[39] 千里马有力,因而能行千里,这是人人共知的,但孔子为什么偏偏不称其力而称其德呢?难道马也有德吗?在孔子看来,马绝不仅仅是供人使用的工具,而是人类的朋友,是应当受到尊重的。
凡人有所一同,饥而欲食,寒而欲暖,劳而欲息,好利而恶害,是人之所生而有也,是无待而然者也,是禹桀之所同也。[29] 但这同他的生之谓性说,实际上并不完全一致。
这一点特别受到孟子的批判。涂之人可以为禹,曷谓也?曰:凡禹之所以为禹者,以其为仁义法正也。然而,涂之人也,皆有可以知仁义法正之质,皆有可以能仁义法正之具,然则,其可以为禹明矣。不错,荀子确实明确提出明于天人之分的著名思想,把天看作是与人相对立的自然界,是被认识被改造的对象。执所言而意得见,心之辨也。
改变人性的客观标准是礼义,其主观条件便是心。故人道莫不有辨,辨莫大于分,分莫大于礼。[36]《论语·卫灵公篇》。
前者出于内在的自觉意识,后者是假借仁义的结果。由于孔子并没有把人和自然、人道和天道严格区分开来,因此,他所谓道,既是人道,也是天道,同时具有社会规范和自然规律的意义。由于认识了自然必然性,因而也就获得了最大的意志自由,仁便在其中了。这里大体与小体不仅有层次上的区别,而且有内外之别。
人之所以爱其类,出于自然的心理情感。人之有四端也,犹其有四体也。
所谓天爵,就是天所赋予的仁义之性。到了这种境界,就可以所过者化,所存者神,上下与天地同流,获得了真正的自由,实现了人和自然界的和谐一致。和认识论也有一定联系。因此,人人都能成为圣人。
仁者爱人,智者知人[13],就是对仁与智的基本解释。子贡说:夫子之文章,可得而闻也。但这并不是说,孔子为后来的思想提供了一切。孔子的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,在这里变成了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[55]。
因此,心性问题就成为他的哲学的中心课题。这一点正好表现在天命与仁的思想中。
比如他说,颜渊其心三月不违仁[20],是说颜渊之心能较长期地不离仁德,或具有仁德,这里的心就是情感意志。存其心,养其性,所以事天也。
这一点还可以从他关于诚的哲学的论述得到说明。夫君子所过者化,所存者神,上下与天地同流,岂小补之哉?[73] 按照孟子的思想,天固然是最高存在,但就其现实性而言,它只在人的心中,通过心性体现出来。心之有四端,犹人之有四体。注释: [1]《论语·公冶长篇》。[69]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。认识和实践又是完全统一的。
因此,他并不主张积极地认识和改造自然界,而是主张反求诸己,认识自己的本心。属于实践理性,而不是认识理性。
这是一种以血缘亲族为纽带的情感意识,或心理情感。恻隐等情感被说成是善的基础。
仁就是在爱其类的基础上产生的。这就为人性的自我实现找到了重要的内在根据。
这就是理义等道德理性。但人也有动物性的一面。但气本身是感性的物质的东西,并不是由义所生,只是浩然之气则是凝聚或贯注了道德理性的感性力量。其中,仁和智是不可以分开的。
……凡有四端于我者,知皆扩而充之矣,若火之始然,泉之始达。自然界的必然性虽然具有客观外在性,但是被认识之后,便和人的内在的意志自由统一了。
他认为,人的类本质,并不在于生物学的存在及其感情欲望,而在于从感性的心理情感升华而为社会的道德理性。圣人不比我多点什么,我也不比圣人少点什么,问题在于能不能将自己的人性扩而充之,实现出来。
伦理主义的人性论和社会政治思想结合起来,这是儒家心性论的基本特点。口之于味也,目之于色也,耳之于声也,鼻之于臭也,四肢之于安佚也,性也。
但要实现自己的人格,只有反求诸己而已矣。他甚至从齐王看见牺牛被杀而产生怜悯之心,引伸出必有不忍之心而能行不忍之政,由此统一天下则易如反掌。子夏所谓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,仁在其中矣[14],也是把人伦道德作为智的主要内容。这就同动物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孔子虽然提出了道德主体原则,但是并没有明确提出仁就是人的内在本性,更没有提出心便是性。这种内在需要产生了意志和目的,正是人所独具而其他动物所没有的。
所谓集义所生,就是集聚道德理性而成的感性力量。这就从人的内在的心理机制论证了道德人性的必然性。
从心性论的观点来看,这是内向型的自我认识,不是外向型的推理认识。但这仅仅是表面意义,就其实质而言,其中包含着严格的封建等级观念。